熊猫仔VI的萌娃小E

跑路了

不会写了,真的别粉了。

【蔺苏】豆豉鲥鱼

*两年前的拙笔,你们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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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豉鲥鱼





廊州,素来就是鱼米之乡。

水稻大米软糯,鱼则肉质肥美。

梅长苏尤其喜鱼。

一来是,鱼多带刺,飞流嫌麻烦不爱吃,梅长苏不用特意留着给他。

二来呢,鱼肉多味甘,性平,温中益气,暖中补虚,有清热解毒、开胃醒脾之效,对梅长苏身体的恢复有益。

所以,江左盟的饭桌上总会备条鱼。

将鱼剖腹洗净,配以葱段姜片,扣上几片咸肉与春笋,放进蒸笼里,蒸上约莫一刻,最后淋上香油,撒上葱丝即可。

梅长苏胃口好的时候,能吃掉大半条。



梅长苏初到廊州之时,恰逢五月初夏。

也不知蔺晨使了什么法子,隔日便让人送了鲥鱼来,每日一条,足足送了半月有余。

鲥鱼,唯初夏时节才有,余月则无,故得名于此。

廊州,是鲥鱼盛产之地,所谓盛产,也多不过百斤。

鲥鱼肉鲜,深受京城达官喜爱,又因量少,凡有产出大都进贡给朝廷,寻常人家一辈子能吃上一条都难得。

从前还是林殊的时候,林府家宴上一年也只得吃上两回。

那时的林殊,总嫌鲥鱼多刺,挑捡起来格外麻烦,不如红肉来得大快朵颐。

现在,梅长苏却能一个人一条鱼吃上小半个时辰。

他知晓琅琊阁在江湖地位不浅,送这些鲥鱼也不算难事。

只是,江左盟毕竟还只是江湖一众小帮之一,实不该如此招摇。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鲥鱼?”

彼时,他们正坐在临仙居的厢房里。

一盘豆豉鲥鱼刚端上桌,带着袅袅热气。

蔺晨执起筷子,对着鱼眼的下方一戳,挑起一块嫩白鱼肉,沾了些许汤汁,夹到长苏碗里。

“人精!”梅长苏轻笑。

“吃上面,我可曾输过谁?”

蔺晨夹的这块肉,叫眼肌。

顾名思义,鱼眼部的肌肉,随着眼珠转动而动,故以肉质细软,带着弹性。

梅长苏夹起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豆豉汤汁的咸香渗入丝丝嫩肉中,反而衬出一番鲜甜。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的鲥鱼都是这临仙居老板送的!”

临仙居是廊州最出名的酒楼,落在两江汇集之地,背靠北固山,与江对岸的金山、焦山遥相呼应。坐在二楼临江的厢房里,动可观汹涌江水之壮阔,静可赏远方青山之绵延。

传闻临仙居的老板,曾上过琅琊阁请蔺晨指点迷津。

“我当时掐指一算,说这扬子江岸福祉盈...”

“唬谁呢?”

“嘿嘿,瞒不过你。”蔺晨夹了块鱼肉,“我不过是听说,他祖上三代皆以捕鱼为生,到了他这代攒了点积蓄想从商,来琅琊阁让我指条明路。我便问他家里可有地?种菜吗?养猪吗?他一一点头。我就寻思着,食材都有了,不如请个厨子开个酒楼呗。”

“此处乃两江交汇处,三山环绕,风景如画,引人驻足,开个酒楼的确适合。”

“我当时尚不知他会将酒楼开在何处,不过胡乱诌了些说辞,谁料他当了真,开了这家临仙居,居然还生意兴隆。”蔺晨又伸手去夹鱼,“长苏,我好歹能称个半仙吧。”

“半仙?我看啊是神棍还差不多。”梅长苏看准时机落下筷子,将蔺晨看中的鱼肉夹到自己碗里,“当时你问他收的酬劳就是鲥鱼?”

“想吃我给你夹,何必抢呢?”蔺晨将剩下的鱼肉都夹进了梅长苏碗里,“当时我也没在意,不过和他提了一嘴,哪日路过廊州请我吃顿饭便罢了。”

梅长苏见碗里堆满了鱼肉,反倒没了去吃的心思,呷了口茶,缓缓道:“难得啊,一顿饭就能把你给打发了。”

“这次我不过是问他能否供我些鲥鱼,他便一口诺了下来,还谢我当年指点迷津的大恩大德...”

梅长苏深知蔺晨又开始胡扯,打断道:“听闻鲥鱼性情猛勇,且鱼鳞锋快,游击迅速,若用鲁莽撒网捞捕,容易被它腹下的鱼鳞划破。又闻鲥鱼极其娇嫩,触鳞即僵,出水即死。故产量不多,寻常酒楼都不常见。饶是这临仙居每日也仅供五条,他又哪能供你如此之多?”

“你忘了他祖上三代都是捕鱼的?”

“莫不是有些其他的法子?”

“嘿嘿,想知道?下回带你亲眼瞧瞧。”



蔺晨说的下回也不知是何时,可这疑问落在梅长苏心里,痒得很。

是以,这夜里,梅长苏窝在蔺晨怀里问究竟何时带他去看捕鱼。

蔺晨当时睡得迷迷糊糊,随口应了声明天,便又翻身睡去。

结果两人一夜无梦,酣睡到日上三竿。

梅长苏指责蔺晨言而无信,蔺晨反倒揶揄:“还不是你昨晚...”

后半句,被梅长苏落下的书册给堵了回去。

“明日明日。”蔺晨挠着脑袋说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梅长苏本来也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蔺晨又一次搪塞。

可不料,翌日天尚未明之时,自己便被蔺晨唤醒,拖进了马车,一路颠簸到岸口。

岸口早有艘船侯着,蔺晨拉着梅长苏上了船,一路沿着扬子江,溯洄而上。

船不如梅长苏想象中来得小,舱内空荡荡的,也未曾摆着任何渔具,只有两位船夫支长棹划着船。

“这就是渔船了?”

蔺晨摇摇头:“当然不是,渔船哪有这么大的,不过是载着我们行上一段,之后再换渔船。”

梅长苏行军打仗骑惯了马,少有走水路,在船上待了不过一刻,便觉得有些晕眩,幸好蔺晨伴在身边,干脆头一侧乖乖倚在蔺晨怀里。

蔺晨握着梅长苏的手,不断按着合谷穴:“你这样可不行啊。江左重水路,你个江左盟盟主居然晕船,被外人知晓了不笑话死你?回头我配些药给你,以后还得吩咐黎纲出门多走水路,让你多练练。”

彼时,天仍灰蒙,江面上还笼着一层薄雾,飘飘渺渺透着薄薄的凉意。

蔺晨将梅长苏搂得更紧些:“冷么?”

梅长苏摇摇头,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居然还能与你一道再赏个日出,不知比之那琅琊山的那次,如何?”

梅长苏所指的琅琊山上那次日初是两人定情那日。

那夜,蔺晨在琅琊阁后山喝了些酒,见着人也不知怎么的将憋在心里的事都给说了,原想着定会被梅长苏拒绝,全当醉酒胡言就这么过去吧。

谁知梅长苏听闻之后,竟会心一笑,夺走了酒杯便来吻他,酒气混着药香弥散在口中,蔺晨的酒意褪去才反应过来,于是将人搂紧了,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方休,两人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傻,真傻。”蔺晨摇头直叹。

明明彼此皆有意,却百般犹豫千番试探,枉他蔺晨自诩天下第一潇洒,却依旧败在情这个字上。

好歹借酒壮了胆,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才免了余生蹉跎。

通晓心意之后,两人在亭间相拥而眠。醒时,山腰间云海翻腾,托着一轮红日冉冉而升。

梅长苏低垂着脸倚在蔺晨怀中,也不知是这霞光将人的脸照得红润,还是情事之后一脸羞红,惹得蔺晨情难自已,又俯身吻下。

春寒一夜,梅长苏病倒了,蔺晨被老阁主直骂胡闹不知轻重,罚他在后山抄医书。

即使被罚,蔺晨的嘴角仍是弯着,气得老阁主拂袖而去。

不过是些医书罢了,美人都被自己抱回了家,抄些医书算什么呢!

回想起此事,蔺晨嘴角浮着笑意:“自然是比不了的。”

此时,从天际边界探出一道霞光,将原本天青色的云层晕染成绯红一片。霞光渐渐扩散,江面上缓缓升起一道光,映着江水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晓日初开,夕烟轻散,斜映红云,波光嶙峋。

这景致,让梅长苏一时晃了眼,赞叹道:“真美。”

蔺晨轻笑道:“不过是个寻常的日升江上,就把你迷成这样?”

梅长苏缓缓走向船舷,整个人被灿烂金阳所包裹。

“年少时,随父出征,看遍了北境的大漠孤烟与长河落日,那时一心钻在兵法里,只想着快些凯旋,毫无半点闲情逸致,自然是无心观之赏之。琅琊山上的那次...”梅长苏回过身来,目带柔情,“青山皆不见,最美眼中人。这次,方能算上初次赏日,如此算来,倒当真是朝菌蟪蛄,丢人现眼了。”

蔺晨眉峰一挑:“年少时我可曾游遍大江南,比这美上万分的景致多了去了。霍州的抚仙湖,烟波涟涟,水天一色,那里的仙露茶更是一绝。还有汾州小灵峡罕见的佛光,我当时在那候了一月有余才有幸见得。我猜你一定没尝过灵山寺秦大师的素斋吧?若不是我爹拦着,没准我就拜他为师遁入空门咯。灵山寺后山有处地叫凤栖沟,那儿的猴子精得和人似的,你看到我耳朵上用银耳扣遮着的这道疤,就是小时候被它们抓的。还有南楚百里湿沼潭、夜秦的明月镜湖,你若是真想去...”

“蔺晨。”梅长苏打断道,可仅仅唤了声蔺晨,便欲言又止,没了下文。

蔺晨缓步走向梅长苏,轻摇折扇:“行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你有你的大业,我没想过拦着你。不过你可得许我,事成之后,陪我信马由缰,行遍天下,可好?”

“好。”

“此誓为证。”

“天地可鉴。”

蔺晨朗声笑着:“你可得活的到那个时候啊。”

“那该是你这个蒙古大夫所操心的事。”

忽的,船触到了江底的暗礁,猛地摇晃了下,梅长苏一个踉跄摔进蔺晨怀里。

“站稳了,你要是掉下去,我都救不了你。”

梅长苏向前探了探身子,被蔺晨一把拉回怀里:“这可不是唬你的,今日无风,你只见着这江面风平浪静,却看不见底下波涛暗涌。”

“我若是死了...”

“哎,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不死。”

两人谈笑间,船已经行到焦山脚下。

船夫扔下碇石,将船泊在一处,向着上游扯嗓子长吼了一声。半晌,不远处行来一条船,舷上挂着渔网。

“可是蔺公子?”

船头立着喊话的,是个高瘦的汉子,操着廊州的口音,相貌却不似寻常廊州人,些许是常年外出捕鱼的缘故,皮肤晒得黝黑,咧嘴一笑,倒是将牙齿衬得白花。

“我叫阿四,是这儿的渔民。贾老板都交待过了,二位请上船。”

与其说是船,实则不过一柳叶舟,只能供是五六人搭乘,眼下已有三人,想必都是同阿四一道的渔民。

阿四将长棹伸了过来,想拉两人过去,却被蔺晨拒绝了。

“无妨。”

蔺晨抱起梅长苏,轻足一点,越过江水,稳稳地落在渔船上。

“走咯!”阿四高吼一声,便与另一位船夫在两侧划棹。

沿着支流行舟约莫一刻,水流湍急起来,划棹也变得越发吃力,阿四站起身,环顾四周,又朝同伴私语几句。

梅长苏见阿四他们扔下碇石,抛了渔网,几人便在渔船上啜着酒,竟打起花牌来,愣了半晌,侧头问蔺晨:“就这样?连鱼饵都不撒,能捕到鲥鱼?”

蔺晨嗤笑起来:“你仔细看这水下。”

梅长苏探头望向水中,隐约可见不时有鲥鱼顺流而来,这样子倒不像是在水中游嬉,反倒像是...

梅长苏问道:“阿四哥,这鱼顺流而来,莫不是死了的?”

阿四咧着一嘴白牙:“公子,这鱼不过是被撞晕了。”

梅长苏越发疑惑不解:“撞晕?”

“带你去上游看看你便知道了。”

蔺晨抱着梅长苏跃上了岸,两人沿着河岸,蜿蜒而上,兜转过一片竹林,只见一潭碧水,深不见底,上是三丈高的瀑布飞流,下是潺潺清流,汇入扬子江。

潭口处立着块礁石,约莫三尺高,潭水顺势而下,形成一幕水帘,而水帘下方聚集着众多鲥鱼。鲥鱼奋力甩着鱼尾越出水面,一条接着一条,络绎不绝。

“这潭叫慈母潭,因鲥鱼于此产卵而得名。五月鲥鱼洄游而上,此时鱼肉尤为肥美,故有五月鲥鱼鲜之说。说来也巧,慈母潭口有这样一块石头,水势略湍急,落差也较大,鲥鱼洄游至此,鱼跃而上自然不易。你瞧,我们看了这么久,成功跃上的鲥鱼寥寥无几。有些鱼跃起的高度不够,撞上礁石,被撞晕了,顺流而下,也就有了你之前看到的那幕。”

至此,梅长苏算是弄明白了。

“这鱼可真够傻的。”

“万物生长皆有规律,鲥鱼产卵洄游而上是天性,遇上些地势奇特的也只得逆流而上。而阿四他们不过是因势而谋,得了些渔翁之利。若是没有这块石头,你也吃不到临仙居的豆豉鲥鱼了。”

“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傻鱼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哪怕头破血流。”

“嗯,也像极了某人。认准了一件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梅长苏知道蔺晨言下之意指的何事,背过身,对着深潭缓缓道:“蔺晨,你可知道父帅身前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未等蔺晨回答,梅长苏轻叹一声:“他说‘小殊,活下去,为了赤焰军,活下去。’我从地狱归来,身上背负着七万英魂,我活着的唯一寄托便是替赤焰翻案雪冤,那堵墙哪怕高万丈,宽千尺,我也得去撞。”

蔺晨笑得清浅,目若星光:“那就去撞呗,真撞晕过去了,我就在下游撒网捞你。若是...就当我认栽咯。”

“你...”

“别忘了,撞倒了南墙,记得陪我游历江湖啊。”

回程之时,阿四已经收了网,系在船尾,收获颇丰。

梅长苏立在船头,习惯性地搓着衣角,却被蔺晨拉起了手:“你又在琢磨什么?莫不是打起什么坏主意了?”

“就是想着,要不要让江左盟也来捕捕渔。”

“江左渔业繁盛,这倒是不错的涉足。你若是想,我回头和老贾说一声。”

“蔺晨,谢谢你。”

“嘿,你和我谈啥谢呀。我可是有私心的。你这条傻鱼不快些把南墙撞倒,怎么陪我信马由缰啊?”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江左盟借着渔业名声大起,一连吞并江左总众多小帮派,一并掌管了十四州各条水路。

廊州人都知道,这廊州的酒楼铺子都是江左盟下的,唯独有一家不是,那便是临仙居。

“我说你怎么不把临仙居一并给收了呀,他那块可是风水宝地。”

问这话的时候,蔺晨正窝在梅长苏的房里,坐在案前对着一盘豆豉鲥鱼,提着筷子,蠢蠢欲动。

梅长苏执着筷子,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蔺晨的筷子尖上,争锋相对:“你琅琊阁蔺少阁主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半仙么?我若是将临仙居收入江左盟的产业,不是砸了你的招牌么?”

蔺晨眉峰一挑,筷子飞速落下,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亏你想得周到。”

“你居然偷吃眼肌。”

“我听黎纲说,你近来胃口不好,一条鱼都吃不了几口,今儿个怎么胃口大开起来?莫非见不到我,相思病起,茶饭不思呢?”

“知道我胃口大开,你还敢偷吃我的鲥鱼?”

“不吃这鲥鱼,难道吃你这条傻鱼吗?”说着,便放下筷子凑近梅长苏,耳鬓厮磨一番,“要不要我这个蒙古大夫,教你怎么解相思呢?”

青罗帐外红烛冉冉,桌上的鱼放凉了也无人问津,或许是无暇问津。



都说这傻人有傻福。

梅长苏被人这么傻鱼傻鱼的叫着,好像真叫出了福气。

十年谋划,百般筹谋,万丈南墙被撞破倒是不假,这傻鱼最终也跟着这么去了。

留下蔺晨一人,独自坐在临仙居吃着豆豉鲥鱼。

窗外江水滔滔,青山依旧,只是这鲥鱼却不知为何,却变了味。

终于知晓为何黎纲报怨自个儿不来,梅长苏胃口便不好。

原来少了个人抢食之乐,人间美味尝来也不过如此。



又到一年清明时,杏花零落,烟雨细蒙,衣衫渐湿。

梅岭间,石碑前,三支香,袅袅青烟,萦萦而绕。

黎纲从提盒中端出一盘豆豉鲈鱼,攥着衣角抹着泪:“宗主,还未到鲥鱼的季节,您将就着。”

蔺晨立在碑前斟了一杯酒,举杯对着石碑:“长苏啊,我总说你再三失信,明明允我行遍天下,却独自一人弃我而去。”

玉杯倾斜,清酒泻下,湮没入土,蔺晨缓缓道,“可是我好像忘了,当时说要护你安好的人,是我。失信之人,自然也是我。”



——“你可得许我,事成之后,陪我信马由缰,行遍天下,可好?”

——“好。”



——“你可得活的到那个时候啊。”

——“那该是你这个蒙古大夫所操心的事。”





——“我若是死了...”

——“欸,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不死。”





蔺晨垂眸看向那道豆豉鲈鱼,嘴上泛起一抹笑,拿了坟前的竹筷向着眼肌处落下,挑起一块嫩白鱼肉,沾了些汤汁,送入口中,轻嚼两下,吐了出去。

蔺晨一脚踢翻摆得规整的祭奠菜品:“日后,长苏的祭品只能摆上鲥鱼,如果不是当季,也莫要其他鱼替了摆上来。”

只是不知,没了我与你抢食,你还爱不爱吃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庆佑十二年初夏,琅琊阁收到一张请帖,写的大致是临仙居的老板年过古稀,宴请八方宾客。随帖一道送来的是两条鲥鱼,凌晨捕了存在缸内,连夜送了来。

彼时的蔺晨已过花甲之年,早将琅琊阁的事务交予方艾打理,自己待在琅琊阁后山颐养天年。

见着帖子与鲥鱼,蔺晨不由地眉心一紧,拂了袖,命人备份厚礼送去,鱼则送去了厨房,做的依旧是那道豆豉鲥鱼。

端上桌,热气腾腾,鱼腹上缀着几颗豆豉。

蔺晨提了筷子,往眼肌的位置夹去,触及鱼鳞之时,又生生顿住了。

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一声轻喟。

“傻鱼。”

长苏,我总说你像这鲥鱼,傻乎乎地只顾洄游而上,哪怕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你倒好,顺利地把南墙撞到了,自己也跟着去了。

如今想来,自己才是那条傻鱼啊。

只是你这堵南墙不在了,我从哪再去找一堵来撞呢。



Fin

【蔺苏】绿水青山

*今天念旧上来看看,结果想起来有两篇文没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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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青山



茫茫北境,风雪漫天。
蔺晨哆嗦着打了个喷嚏,揣在怀里的手收紧了些,“该死的破地方也太冷了。”
梅长苏裹着一身狐裘大氅站一旁捂嘴轻笑,倒也不说破是这人为了潇洒不着冬衣铠甲,活该。
梅长苏伸手掸了掸蔺晨肩头落满的白雪,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吃一颗吧。”
这瓷瓶蔺晨再熟悉不过了,瓶身是少有的天青瓷,配上青花釉绘成的云纹,瓶口还有琅琊二字,赫然就是当时自己交给梅长苏的那个装冰续丹的瓶子。
蔺晨一怔顿了顿手,接过瓶身,倒了两颗出来,扔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梅长苏摊开手掌,蔺晨将瓶身一斜,两颗药丸滚落到梅长苏的掌心,“最后两颗,便宜你了。”
说话间一股香甜的气息从唇间飘出。
红豆,性平,味苦,清热解毒、健脾益胃。
红枣,性温,味甘,补中益气、养血生津。
红豆枣泥丹,蔺晨的手艺,香甜可口,飞流最爱吃了。
这瓶子从到梅长苏手中,就只装着这甜点,什么冰续草冰续丹,不过是个幌子。
世上从来都未曾有过这样的神草神丹呢。
一切不过是蔺晨留人的砝码,只不过秤的另一端放的是梅长苏的命而已。
可惜,蔺晨算错了,梅长苏这条命,才是最不值钱的。
至少,在梅长苏眼里。
真是拙劣,可好像又满是无奈。
冰续丹被识破的时候,梅长苏只是惨然一笑,两人就像达成某种默契般,即便是日后,都对此事闭口不提。
雪越发的大了,簌簌地落下,打在头顶,略有些生疼。
风雪吹得迷了眼,蔺晨背过身,却见梅长苏迎风拢了拢大氅,淡然道:“快了。蒙大哥前日已经上报军情,就等景琰的诏书...”
“冷死了,回营去了。”

江左梅郎,算无遗策。
正如梅长苏所料,不出三日,金陵来了消息,太子下诏,班师回朝。
考虑到梅长苏的身体,确实不宜快马加鞭,可行军过慢恐误了归期。于是回金陵的队伍分了两队,大部队人马随蒙挚先行,留下梅长苏和黎纲甄平等一些亲兵,慢慢行路。
行至金陵近郊,已是春风拂面,落英缤纷,杨柳依依。
蔺晨一人一马走在最前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一副郎当样。
“你那发小会封你个什么官职?大将军?国相?还是直接封个异姓郡王?梅将军好歹要念在我俩旧时情份上,高升之后....”
“蔺晨....”梅长苏欲言又止,“蔺少阁主有何打算?”
“哧..”蔺晨将草一吐,不答反问,“林将军有何打算?”
梅长苏噤了声,远远地望向金陵的古城墙。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无论从北境到金陵的这一路行得如何之慢,都无法逃开如此结局。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所谓道不同,各自珍重。
春风扬起垂柳,一片翠色入眼,蔺晨轻嗤一下,碍眼得很。
折柳而留,可是这人又怎是自己留得住的。
蔺晨勒紧了缰绳,停下马,回身望着梅长苏,“我就不陪你进城了。”
“蔺晨.....”
蔺晨松了缰绳,让马掉头向前踏了两步,停在梅长苏身侧,而后伸手卸下了梅长苏头顶的玉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玉冠是梅长苏扬名江湖刚登上琅琊榜首之时蔺晨送的,上好的羊脂白玉,色泽光亮手感细腻,说是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这人如今是将军,和这玉冠当真的不相配。
那个人,终究要做回林殊的。
世间再无梅长苏,又哪来琅琊榜首呢?
长发倾泻如瀑,梅长苏一脸茫然。
“这东西得还给我。”
如此,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还未将玉冠握热,蔺晨手腕轻抬,顺手一抛。“噗通”,那玉冠落入护城河内,泛起一阵涟漪。
“好像留着也没啥用。”蔺晨莞尔,遂拉了缰绳,未停留片刻策马而去,“走了。”
梅长苏静静立在岸边,望着柳絮缓缓飘落,一池碧水,浮萍原是离人泪。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绿水青山,后会无期。

【蔺苏】【百日情趣】离人泪

咸鱼的日子就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到了自己的百日。

抽到的题目只能让我打打擦边球。

故事是之前的,为了顺利擦边改了原来的走向,结果改着改着改到chuang上去了。

说好自己性冷淡已久的呢。【扶额】

不甜,也不虐,总之就是奇怪的走向。

谢谢食用。

【话说这应该是神兵阁系列.....

【不提魂梦我们还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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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泪

 

夜凉如水。

厚厚的云层将月亮遮蔽得透不出一丝光亮,江左盟总舵一片肃静,连灯都未点一盏。

梅长苏披着大氅坐在中庭石凳上,手中握着黑白棋子一人解着棋局,东海夜明珠被搁在玉座上,借着光依稀能看到棋枰上黑白双方厮杀的战局。

一人沿着屋顶瓦砾如踏飞燕般快速行进着,身着夜行衣,仿佛融入了整个夜色中,悄无声息。

“来着皆是客。”

哪怕梅岭之后武功尽失,梅长苏耳力尚在,那人刚一落地,便有了知晓。

何况,今夜本就是等得这个人。

那人听梅长苏此番言语,干脆现了身,声音柔媚,竟是位姑娘。

“梅宗主好兴致。月黑风高,一人在庭中下棋?”

“江左盟讲究待客之道。唐姑娘,既然来了,坐下喝杯茶吧。来人,上茶。”

听梅长苏这一声,唐丽娘警觉地环顾四周,“梅宗主不要误会,我来着可不是喝茶的,而是取你的命。”

“都说唐门丽娘,世间绝色,梅某人有一朋友,最爱的就是美人,不如梅某人请他出来与姑娘交个朋友。”

“废话少说,拿命来!”

“飞流!”

从屋顶跃下一位青葱少年,二话不说便接下唐丽娘的招式。与飞流一同现身的还有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他竟丝毫没有理会两人的缠斗,反而摇着折扇径直走向梅长苏,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

“你说飞流能赢么?”

蔺晨探头看了眼棋枰,摇着头答非所问,“臭棋篓子!“

梅长苏将白棋递给蔺晨,“嘿,那你来。”

蔺晨拂袖落下一子,黑棋立马穷途末路,“飞流能不能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棋你输定了。”

白子在梅长苏手中来回翻转,迟迟未落下,片刻之后反倒听到飞流喊道,“抓到了,梅花糕。”

梅长苏回身只见飞流已经只手把住唐丽娘的死门,可唐丽娘头部一甩,耳坠一晃,两颗冰珠向着梅长苏的方向飞来,瞬间冰珠四散化作点点水滴迎面而来。

蔺晨纵身一跃,跨过石桌,落在梅长苏身前将他护了周全,顺势划开的折扇将飞来的水滴挡了大半,却还是有四散星星点点落在了自己身上。

“蔺晨?”


“你可曾听过离人泪?”白日里蔺晨倚着门框,把玩着手上一个小瓷瓶说道。

“离人泪,唐门剧毒,无色无味,见泪离人,死不复生。”

梅长苏一脸泰然,翻了一页书,缓缓道,“此毒你可能解?”

“你猜?”蔺晨将瓷瓶收入怀里,“听说世上中了此毒的,无一生还。和唐门结下梁子,对你没啥好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何况……”梅长苏抬眸望向蔺晨,“这不还有你么。”


见泪离人,死不复生。

“蔺晨,这毒你能解的吧。”梅长苏的声音有些颤抖,接着倒下的人一并跌坐在地上。

唐门剧毒,触之入体,蔺晨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若不是夜里视线受阻,梅长苏定能看清蔺晨的面色已经苍白,嘴唇发紫。

“长苏,我何时说过我能解此毒?”

“你定是骗我的,你不是天下第一蒙古大夫么?”梅长苏在蔺晨胸口摸索着,摸到那个瓷瓶,“这是解药吧?快喝下去。”

瓷瓶被打开,飘出阵阵酒香。梅长苏愣在那里,“照殿红?”

蔺晨轻笑,“怎么?我就不能骗你一回?你梅大宗主骗我的事还少吗?你说我俩乃君子之交,无关风月。你说你身负血仇,无暇儿女情长。你说你天不予年,只能独善其身。那我问你,你现在在害怕什么呢?”

梅长苏垂头浑身颤栗,改头换面成为梅长苏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恐惧。心里蔓延着无边无尽的恐惧。

他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个给予他第二次生命,这个陪他看过每一道风景,这个说要看着他翻案了愿陪他走到最后的人,就这么离开他。

爱。

从来都是爱着,只是不敢说,不敢承认而已。

“蔺晨,别走。”梅长苏哽咽地轻唤着,没发现泪早已浸湿了脸颊。

“靠近点,我有话给你说。”

梅长苏将人搂紧了,耳边飘来蔺晨最后的三个字。


江左盟的牢房烛火摇曳,唐丽娘被封了内力,囚在这里。

“美人在这还待得习惯么?”

“你...怎么是你。”

“为何不该是我。”

“你...”

“我什么?”那人折扇轻摇,“我该是死了是不是?”

“你是人是鬼?”

“你见过鬼有影子的么?”

“不可能。娘说了,离人泪世上无人可解。”

“小丫头片子,你娘的话也只有你会信。你一定不知道,世上有种奇毒叫火寒毒,寻常毒药遇了它只会被它相侵相融,你的离人泪根本不算什么。”


床笫间,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无间。

捅破了窗户纸,梅长苏倒也坦然,只是对蔺晨使得小伎俩耿耿于怀,当时若不是自己关心则乱,他又怎会奸计得逞。

“我的确未曾说过我能解此毒。最后解了毒的可是你梅大宗主啊。”

“那是你框我的。”梅长苏想到蔺晨最后三个字就来气,狠狠地在蔺晨肩头啃咬一番。

“嘿嘿。谁解不都一样。甚好,不但收了唐门,还有某大宗主投怀送抱。”

“那你身上沾染的火寒毒该如何解?要不要寻老阁主回来替你解毒?”

“解不了咯。只能等死咯。不过就是早死和晚死罢了。好在,现在还能多陪你些时日。”

蔺晨抱着梅长苏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轻轻舔舐着那人的鬓角,在耳边说了当时同样的三个字,“骗——你——的。”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吧。我身上的火寒毒还不到你的一成。你忘了?飞流的熙阳诀可是我亲自教的呢。何况,能与你同生共死,我也挺乐意的。”

梅长苏抬起腿,对着蔺晨毫不客气地踹了脚。

“嘿。长苏,你当时投怀送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蔺晨抓着梅长苏的脚踝,附身吻下。

夜,才刚开始。

他们的故事,也刚开始。

END

 

梗:投怀送抱。



 

【蔺苏】【百日情趣】灵犀角

写在前面:虽然叫百日情趣,但是LO主性冷淡已久,并没有情趣二字,见谅。

以下,正文:

——————————————

灵犀角


说起世间黎纲最羡慕之人,除了蔺晨应该也没他人了。

且不说老天给他了琅琊阁阁主这么个爹,从小也算锦衣玉食,加之恣意潇洒自在的活了半辈子,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家宗主的默契十足。

有时候梅长苏一个眼神,蔺晨就懂他要说什么,做什么。

这好好揣摩自家宗主的心思,可是一个做下属的入门课。

无奈在这点上,黎纲做的从来都不尽如意。

就这个问题,黎纲特意请教了蔺晨。

蔺晨摇着折扇,故作神秘,“你可知道世间有样东西唤作灵犀角嘛?”

相传,上古时代有一灵兽唤作通天犀,其角有白纹如线,贯彻其中,直通两头,能感应四方,无所不知,故唤作灵犀角。

蔺晨摸了摸腰间坠着的月牙形的墨玉,嘴角微微扬起。

黎纲认得这物,自家宗主的腰间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不对,细想之下,自家宗主腰间的那个弯的弧度与蔺晨这枚正好相反,拼起来,恰好是一对。

“世间还有这等奇物?”

“自然。”

这一对灵犀角能相互感应彼此,佩戴此物者可心灵相通。

黎纲摇着头,想来自己是无望了,这摸透自家宗主的心思,还真难。


“黎纲,你今日是怎么了?心不在焉?”梅长苏见黎纲盯着自己发愣,遂问道。

“宗主,黎纲有一事相问。”

“你说。”

“宗主,这灵犀角,世间可有第二对?”

“你是说这墨皎?”

黎纲点头,寻思着自家宗主取的名字都如此雅致。通身墨色的玉上有一条白纹,加之其形如月,“皎”音又通“角”,墨皎此名,真是贴切。

梅长苏摩挲着腰间的墨皎,笑道,“此物,世间独一无二。”

黎纲悻悻地抿了抿嘴,不再说什么,行礼退了下去。

见黎纲走了,蔺晨从房梁上跃下,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半躺在梅长苏对座。

梅长苏斟了杯茶推了过去,“你又做了何事,怎么乐成这样。”

“长苏啊,有时候我觉得你的下属,实在是蠢了些。”

梅长苏微微挑着眉,揶揄着,“世间如蔺少阁主此般的聪慧之人可真不多。”

“嗯。长苏夸人的本事长进不少。”

“你大爷的。脸皮厚不过你,说吧,你又怎么黎纲了?”

“嘿嘿,不过与他开了个玩笑罢了。”

说着,蔺晨从腰间卸下墨皎,摆在桌上。

“这不是我送你的墨玉么?”

“对啊。黎纲今日问我可有什么办法能读懂你的心思。”蔺晨欲言又止。

“你又扯什么嘴皮子了?”

“我告诉他,此物名叫灵犀角。”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灵犀角,乃传说中的神物,我并未曾听说流传于世,这对墨皎这不过是两块普通的玉而已。”

“我俩之间岂是黎纲能懂的,不过是寻了个借口罢了。”


当年,梅长苏卧病在床之时,蔺晨日日陪伴在侧,端汤送药,悉心照料。

那时的梅长苏不过是尚未弱冠的毛头小子,嬉笑怒骂,皆形于色,可口不能言,指不能动,全身又覆以纱布,唯一露在外头的只有一双眼眸。

蔺晨就爱看着这双眸子,猜梅长苏的心思。

经历梅岭浩劫,赤焰被陷,父母双亡,自己又深中剧毒,被迫改头换面。每逢夜里,梅长苏都会受梦魇所笼,睡不安稳。

梦中火光四起,将黑夜染的通红一片,眼前飞溅的鲜血比火光还赤红,耳畔萦绕凄惨的喊叫声。

“啊!”梦中惊起,梅长苏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渗入纱布,刺得伤口热辣得疼。

“别怕,我在。”

一双温暖的手将泪水拭去,轻轻覆盖在眼帘。梅长苏再次陷入黑暗,可这一次却不觉得可怖,仿佛这双手引着自己回到最舒心的时光,最终安心地睡去,好梦如旧。

伤口结痂之时,全身出奇的痒,梅长苏总忍不住用身体去蹭床板。

蔺晨在一旁吃着粉子蛋,看着梅长苏怪异的动作,笑道,”忍着!会留疤的。“

梅长苏向着蔺晨射来一记怒嗔。

“我知道你堂堂赤焰少帅,军功显赫,一些小伤小疤不算什么,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梅长苏。”

提及赤焰,梅长苏的眸子黯淡了下来,谁知蔺晨却又嬉笑道,“你想蹭就蹭吧。只是我怎么依稀记得,山下有户人家养了的一只猴子在自己替自己挠痒之时,也是这般的动作。待我下山去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听了此话,梅长苏气得将眼睛瞪得老圆,鼻冒怒气,若不是行动不便,只怕是要将人碎尸万段。

好不容易拆了面部的纱布,梅长苏终于可以不用每日只进流食之时,蔺晨端了碗汤羹,笑盈盈地进了屋。

“这是什么?”

“粉子蛋啊!”蔺晨将碗放在梅长苏面前,香甜的酒酿味飘散而来,“听我叨唠了这么久,就知道你一定想吃,快来尝尝吉婶的手艺。”

梅长苏舔了舔干涩的下唇,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蔺晨,也不知怎么泪就从眼角渗了出来。

“诶诶,不就一碗粉子蛋,至于这么感动吗?”

梅长苏有些哽咽,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蔺晨放下碗,将人搂进怀里,温柔地仿佛一用力就会将人揉碎,可梅长苏却紧紧的抱着蔺晨全身微微战栗着,恨不得将人揉进血肉,渗进骨髓。

蔺晨伸手轻抚过梅长苏的背脊,一下又一下,“你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你说什么我都知道。我会看着你,陪着你,与你一起完成你的夙愿。”

就这样,过了十载。

如此,他俩之间的情,又怎是黎纲能懂的。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心之所念,灵犀相通。

——全文完——




(结尾处有彩蛋,如果不想吃刀子,请不要往下。)










后来,蔺晨时常想,若是自己未曾读懂这人,是否那人去金陵之时,去战场之时,自己开口提一句留的话,那么结局就不会如此了呢?

那人总夸自己聪颖通透,有些事不言而喻,心领神会,可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蔺晨摩挲着手中的一对墨皎,惨然一笑。

顺手将其一抛,落入黄土之中。

“一起埋了吧。”

——————真 全文完——————

梗:读心术

不收快递不谈人生。提醒了不要看彩蛋,吃刀心塞,后果自负


怪只能怪自己手速跟不上脑洞。
在某个设定即将烂大街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改人设吧。

或者让这大长篇死在摇篮里?

夏天了,你大爷的扇子可以拿出来用了~

【蔺苏】魂梦与君同(6)

收到本子打样了宝宝开心,收到以太的插图了,宝宝开心~

所以宝宝来更文了。

魂梦还有一更会放出来,之后的就会收在本子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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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1) (2) (3) (4) (5)


——————————————

(6)


“两位使者好,是在下的朋友鲁莽了。”

“林将军不必客气。”

蔺晨睨了一眼梅长苏,“林将军?”

“哟,林家哥哥,你这朋友长的好俊俏啊!”马面笑盈盈地走近,拿起那个四方盒子对着蔺晨“咔嚓”一下。

有了先前那次,这回蔺晨倒是见怪不怪了,笑道,“马姑娘,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蔺晨?”马面盯着屏幕上人脸识别的结果满脸疑虑,“不对不对,蔺晨我见过啊。一定是同名同姓。”

牛头听闻侧着脸凝视着,“怪了怪了,这人在明明鬼门关前还是一副年老模样,不过才一会功夫,竟返老还童变了个模样。”

若不是牛头提起,梅长苏倒也未曾留意,现今看来,蔺晨的面貌也不过刚步入而立之年样子,然而寻常之人到了地府皆是临死之前的模样,连自己也不例外。

难不成..?

可不对啊,阴间一日人间旬日,算算时日蔺晨也并没有这么早下来。

此事略蹊跷。

蔺晨见不着自身的样貌,“怎么?我的样子很奇怪么?”

梅长苏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四方盒子,随意点了几下,然后将那玩意转过来对着蔺晨。

眼前就赫然出现了自己的脸,吓得蔺晨急忙倒退了几步,“什么玩意!”

梅长苏收回了手,“这是mobile啊,你不是见过。”

“膜拜?这玩意不是叫英佛么?”

“info是这个啦!”只见梅长苏对着四方盒子按了两下,说道,“info。”

那盒子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女声,“有何吩咐?”

蔺晨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你把人装在这盒子里面了?”

“回头和你解释。”梅长苏见牛头还立在一旁,马面更是捂着嘴欢笑,只好拉了拉蔺晨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如此惊慌,而后向牛头马面行礼道,“两位使者公务繁忙,我俩不便打搅。”

“无妨。不过正巧此次接的人该是两位的熟人,我和蔺晨兄弟也算有缘,不如让我兄妹俩偷个懒放个假,林将军全当做回老本行,替我们跑一趟琅琊山了。”

“琅琊山?”梅长苏颦眉凝神,满脸的担忧。

蔺晨也一点即通,勾魂使者牛头马面要接的人自然是将死之人,难不成?

梅长苏向前一步,夺了牛头腰间的册子,语气缺丝毫不带半分客气,“失礼了。”

翻完册子,梅长苏长吁一口气,望向蔺晨摇了摇头,“是琅琊阁的一个灵仆。”

蔺晨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攥在手中的袖子也放了下来。

“不是飞流就好。”

梅长苏将册子递还给了牛头,“牛头使者好生健忘。我记得当时我就禀过阎王大人,人间我是不会再去,使者好意在下心领,友人刚到阴间,我还得陪同游玩,先行一步。”


辞别牛头马面,蔺晨拉下脸来,“林将军?好威风。你是生前那几月的将军没做够么?”

“阴间无战事,不过是挂的闲职。”

蔺晨嗤了一声,“果然是麒麟才子,方才牛头马面那恭敬的样子,可没把你当闲职之人。”

“这还要拜我爹所赐。”

“林将军?他也留在此处?”

梅长苏点了点头。

“那我爹呢?”

梅长苏愣怔了下,而后答道,“前些年来了,同我爹喝了几夜的酒,就走了,说是....”

“定是去追我娘去了。”

梅长苏接着道,“是啊。蔺老阁主说了,前世的遗憾后一世来弥补。若让他空等,他定是不乐意的。只是你娘走的早,也不知在何处,还能不能追得上。”

“追不上这世 ,那就追后一世的,老头子轻功这么好,总能追得上的。不过长苏,方才牛头说你重操旧业是何意?难道你也做过那勾魂使者?”

“嗯,刚来做MT的时候做过些。”

“MT,management trainee,就是管理培训生,什么职位都得轮一遍,在黄泉路栽过花,在忘川摆过渡,帮孟婆端过汤,也随勾魂使者们接过人。”

“那你....”

那你可曾来看过我?

蔺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不曾。”



TBC

一晚上改了3本本子的共5张封面....
PS挂掉三次...
宝宝想哭.....
但宝宝不气馁!
宝宝要和PS生死与共....
【妈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