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仔VI的萌娃小E

跑路了

【蔺苏】【携手偕老】+【不如人间】终宣

买买买

麻雀是颗大糖果:


当当当当~~


【携手偕老】和【不如人间】的终宣来啦~!


上架时间:4月30日,20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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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货时间暂定6月下旬,不会超过六月末。


关于特典:拍下前十免费送特典全套,对,没有错!全套!(买哪本送哪本的全套),但可以加购,具体价格可戳预售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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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名:携手偕老


原作:琅琊榜


CP:蔺晨X梅长苏


作者:麻雀


规格:A5


P数:250上下


别册:3.5万字方形番外册子(前十赠送,可加购


本子工艺:外封莱尼纸,内封典雅纹软精装,上下棉絮飞扬环衬,书名烫银,内页100g欧维斯,页数250P


特典:A4素描本,牛皮纸封面,内页80g欧维斯60P(前十赠送,可加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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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名:不如人间


原作:琅琊榜


Cp:蔺晨X梅长苏


作者:麻雀


规格:A5


P数:200上下


本子工艺:外封硫酸纸,内封莱尼+烫金题字,内页100g欧维斯,页数200p


特典:外封花纹特种纸信纸(前十赠送,可加购






这里说几句:


从没想过出本子的我也出了本子,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很爱这对cp,很爱很爱,爱到天荒地老,总觉得有东西可写


能把自己的文字印成铅字,是我这辈子莫大的荣幸,再次感谢!


同时啊,麻雀得说一句,这张美美的宣图来自于我家e熊 @熊猫仔VI的萌娃小E 


携手插图来自于指太 @肌肉拉伤的手指-禁止转载 


封面来自于南枝 @自挂东南枝 


也要感谢校对小天使 @沪上风潮 


人间插图来自于榴莲 @榴莲莲 ,以太 @inori 


封面来自于楼楼 @涂樓 


依旧感谢校对小天使 @人类最强金属鱼 




当然,重头戏还是最棒的催催! @林林殊 


感谢你们!


没有你们任何一人,麻雀都走不到今天!



《旧言拾》终宣及预售通告


三本!是的!三本!
钱包里的毛爷爷说!快点放我出去!
嘤嘤~

秦岭老狐狸:




哟~宝贝儿们,在狐狸忙着毕设忙着恋爱的时节里,我的《旧言拾》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迎来了终宣!


→这里是预售地址    


完全没有干过什么的狐狸表示,真是不可思议的体验!仿佛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你够!


嗯,在这里再次拜谢我看不见的双手大大: @熊猫仔VI的萌娃小E  @林林殊 


在下何德何能,得列位青眼。无以为报,就抱一个呗~


 


P.S. 这次咱伟大的总攻催催 @林林殊 是带着阿远、糖宝和本狐狸三人的本子同步强势袭来。


其他两位小伙伴的本子预售:


→阿远的《惠风和畅》   @日暮江湖相忘远 


→糖宝的《白泽枕梦》    @披着刀衣的小糖片 



舌尖琅琊:小料

嗷嗷嗷嗷嗷~
有生之年自己居然能出本?【抱着其他太太们的大腿不放】
其实舌尖的活动开始特别偶然,现在想想居然也快结束了。
感谢参与的太太们!
你们知道我最近的角色就是天天拿着皮鞭在群里抽人的状态么....嗷~我明明是个不催文的小天使.....
只是这么一个提议,如果大家有兴趣,我们就出,如果没有,那可能我们就自己内部印了做留念。
如果出本会有番外或者惊喜?唔,其实还没想好!
无论如何感谢大家喜欢和支持蔺苏以及我们的琅琊舌尖!
谢谢!

麻雀是颗大糖果:

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想法


因为活动写到现在也快要结束了


很多妹子私信问我会不会出本


本来没想过的事就慢慢的变成了个想法,如果大家真的喜欢,并且想买


群里的太太没有问题,那么大概是会出的


当然,如果出的话,肯定要有改动且会有lo上没有的番外的哈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想不想要?


所以,请各位畅所欲言不用顾忌,确定可以买的请坚定的回答,不想买觉得没必要收藏的话也请直白的告诉我,麻雀感激每一位写文的太太和每一位阅读的小天使们。




前12篇链接奉上:


1.福饺  2.金陵大排档  3.葱油饼  4.鸡汁汤包  5.豆腐丸  6.梅子酒 7.荔枝肉  8.蔬菜粥  9.粉子蛋  10.肉夹馍  11.桂花糖藕   12.【清蒸鱼】


 @日暮江湖相忘远   @清修纳言  @熊猫仔VI的萌娃小E  @秦岭老狐狸  @空色晨歌  @Thran  @雨无大小都是下  @fjybjf~阿悦  @凝琰  @一别经年  @青嵐  @洱吉  @时蔬 


太太们,扩一下咯~!


抱歉占tag

【蔺苏】鲥鱼(上)

是的...就是卡了的就是这篇....原来的梗应该是篇千字文...可是...码着码着就变这样了.....
【哇的一下就哭了.JPG】
至于下一篇是中还是下....我自己也不知道......

忘说了,这赌粮!【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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鲥鱼(上)

廊州,素来就是鱼米之乡。
大米香甜软糯,鱼则肉质肥美。
梅长苏尤其喜鱼。
一来是,鱼多带刺,飞流嫌麻烦不爱吃,梅长苏不用特意留着给他。
二来呢,鱼肉多味甘,性平,温中益气,暖中补虚,有清热解毒、开胃醒脾之效,对梅长苏身体的恢复有辅助功效。
所以,江左盟的饭桌上总会备条鱼。
将鱼刨腹洗净,配以葱段姜片,扣上几片咸肉与春笋,放进蒸笼里,蒸上约莫一刻,最后淋上香油,撒上葱丝即可。
梅长苏胃口好的时候,能吃大半条。

梅长苏初到廊州之时,恰逢五月初夏。
也不知蔺晨使了什么法子,隔日便让人送了鲥鱼来,每日一条,足足送了半月有余。
鲥鱼,唯初夏时节才有,余月则无,故名得名于此。
廊州,是鲥鱼盛产之地。
所谓盛产,也不多不过百斤。
鲥鱼肉鲜,深受京城达官喜爱,又因量少,凡有产出都进贡给朝廷,寻常人家一辈子能吃上一条都难得。
从前还是林殊的时候,林府家宴上一年也只吃上得两回。
那时的林殊,总嫌鲥鱼多刺,挑捡起来格外麻烦,不如红肉来的大快朵颐。
现在,梅长苏却能一个人一条鱼吃上小半个时辰。
梅长苏知晓琅琊阁在江湖地位不浅,要这鲥鱼也不算难事。
只是,江左盟毕竟还只是江湖一众小帮之一,实不该如此招摇。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鲥鱼?”
彼时,他们正坐在临仙居的厢房里。
一盘豆豉鲥鱼刚端上桌,带着袅袅热气。
蔺晨执起筷子,对着鱼眼的下方一戳,挑起一块嫩白鱼肉,沾了些许汤汁。夹到长苏碗里。
“人精!”梅长苏轻笑。
“吃上面,我可曾输过谁?”
蔺晨夹的这块肉,叫眼肌。
顾名思义,鱼眼部肌肉,随着眼珠转动而动,故以肉质细软,带着弹性。
梅长苏夹起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的鲥鱼都是临仙居的老板送的!”
临仙居是廊州最出名的酒楼,落在两江汇集之地,背靠北固山,与江对岸的金山、焦山遥相呼应。坐在二楼临江的厢房里,动可观汹涌江水之壮阔,静可赏远方青山之绵延。
听闻临仙居的老板,曾上过琅琊阁请蔺晨指点迷津。
“我当时掐指一算,说这扬子江岸福祉盈...”
“唬谁呢?”
“嘿嘿,瞒不过你。”蔺晨夹了口鱼,“我不过是听说,他祖上三代皆以捕鱼为生,到了他这代积攒了点积蓄想从商,来琅琊阁让我指条明路。我便问他家里可有地?种菜吗?养猪吗?他一一点头。我就寻思着,食材都有了,不如请个厨子开个酒楼呗。”
“两江之界,风景如画,引人驻足,的确适合。”
“是啊,谁料他当了真,开了这家临仙居。没想到当真生意兴隆。”蔺晨伸手去夹鱼,“长苏,我好歹能称个半仙吧。”
“半仙?是神棍还差不多。”梅长苏看准时机落下筷子,将蔺晨看中的鱼肉夹到自己碗里,“当时你问他收的就是鲥鱼?”
“想吃我给你夹,何必亲自动筷呢?”蔺晨将剩下的鱼肉都夹进了梅长苏碗里,“当时还不认识你呢,我不过和他说,到时候请我吃顿饭便罢了。”
梅长苏见碗里堆满了鱼肉,反倒不急着吃,呷了口茶,缓缓道。
“哦?所以这顿就是了?”
蔺晨微微点头,“这次我不过是问他供我些鲥鱼,他便一口诺了下来,还说我当年指点迷津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梅长苏深知蔺晨又开始胡扯,打断道,“听闻鲥鱼生性猛勇暴躁,且鱼鳞锋快,游击迅速,若用鲁莽撒网捞捕,容易被它腹下的棱形鳞划破。又闻鲥鱼极其娇嫩,触鳞即僵,出水即死。故而产量不多,寻常酒楼都不常见。饶是这临仙居每日也仅供五条,又哪能供你如此之多?”
“你忘了他祖上三代都是捕鱼的?”
“莫不是有些其他的法子?”
“嘿嘿,想知道?下回带你亲眼瞧瞧。”



——————TBC———————

【蔺苏】陋习

还债第二天!

之前开的脑洞,答应了自己撸了给 @麻雀是颗大糖果 的~

可是宝贝,写着写着忍不住BE了,别打我...【捂脸跑】

友情提示:【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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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习

 
蔺晨有个坏习惯。 
这事只有梅长苏和他自己知道。 
刚定情那会,两人同盖一衾被,蔺晨总爱把梅长苏搂在怀里。 
梅长苏的体质偏寒,体温也低,搂在怀里像是裹快冰似的,捂半天也热不起来。 
蔺晨时常抱怨,但依旧搂着不放。 
“我说长苏啊,这大冬天搂着你还真冻人,还是夏天好,凉凉的,睡的舒服。” 
“蔺少阁主若是不愿意,那就滚出去吧。” 
“别别别,我这是在夸你呢?” 
“夸我什么?” 
“夸你有特色!好认不会抱错人!” 
“你大爷的!蔺晨你给我出去。” 
“我不。” 
蔺少阁主耍起无赖,世上无人能及。 
 
梅长苏向来睡得浅,一有动静就容易醒。 
半夜,蔺晨本是环着梅长苏的手,在怀里人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摸到了手腕,号上了脉,如往常一番“举、寻、按”完,放了手,又把梅长苏抱了个紧。 
梅长苏被这么一折腾早醒了,以为蔺晨也醒着,用肘子轻轻推了推,小声嘀咕,“半夜干嘛呢?” 
可谁知蔺晨均匀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吓的梅长苏屏息凝神了半天。 
这是…梦行症? 
翌日早上,梅长苏就拿这事询问了蔺晨。 
蔺晨说当时睡得半梦半醒的,也不知怎么的就上了手。 
“些许是平日里摸习惯了,这睡着了也得摸一摸才安心。” 
 
有时候梅长苏会使坏躲着不让蔺晨摸脉。 
蔺晨摸不着脉,猛的醒来,睁眼就看见黑夜里,一双眼睛透亮透亮的,弯着冲他笑。 
“你大爷的!你故意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半夜来了劲,我这身体可受不了。” 
情事方面,梅长苏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只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不宜频繁,蔺晨也挺注意分寸。就是偶尔这两人同床共枕的,免不了干柴烈火,蔺晨可不是柳下惠。 
“嘿,我是这种人吗?” 
“你一向的。”梅长苏往蔺晨怀里蹭了蹭,枕在胸口,“怎么?摸不到脉还睡不着了?” 
“是啊,害怕。” 
怕怀里这人睡着睡着,就睡过去了。 
“这习惯还是改了吧。” 
梅长苏抬眼看着蔺晨,说的轻描淡写,“你也知道指不定我哪天就去真的这么睡过去了。” 
蔺晨惨然一笑,“那就认栽咯。” 
 
蔺晨一人在南楚的那阵子当真没睡安稳。 
一来郢都地处南边,没了天然降温的冰块在怀里,蔺晨热的睡不着。 
二来,自己心系之人不在身边,半夜习惯性去诊脉时摸不着人就容易醒。 
醒了,坐起身,月光照进屋子里,一片清冷。 
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谙尽孤眠滋味。 
相思既起,如何睡得着。 
蔺晨摇头直叹,“唉,这习惯不好,得改!” 
蔺晨把这事写在信上,谁知梅长苏的回信倒也直接。 
“想就来呗,我还不让吗?” 
得,你梅大宗主开口我能不来吗? 
紧赶慢赶,从郢都赶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得亏梅长苏建宅子的时候,一些布局机关都是自己给设计的。 
蔺晨熟门熟路摸进了门,先塞了一个南楚风情的玩偶打发了飞流,而后翻窗进了梅长苏的屋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 
“咻”的一声,蔺晨侧身一闪,一道短箭贴衣飞过。 
“长苏,是我。” 
蔺晨亮明了身份,听得身前长吁一声。 
引了火折子,燃了蜡烛,终于看清梅长苏坐在床上,手里还执了画不成。 
“我不在你就抱着这玩意睡?” 
梅长苏放下画不成,一脸睥睨,“吓死我了,你不走正门翻什么窗啊!” 
“这不翻习惯了,没反应过来。”蔺晨拿起画不成,丢在一边,“长苏,想我了没?” 
“没。”虽是这么说着,梅长苏还是往床里边挪了挪,留了一大片地方给蔺晨。 
“那你叫我回来送死?”蔺晨刚进屋,带着些许寒气,不急不慢的脱了外衣,运了内力暖了身,才钻进了衾被。 
“啧,失算。”梅长苏笑着,伸手指在蔺晨胸口,“应该对着这里来。” 
“那你可是谋杀亲夫!”蔺晨伸手拉住梅长苏的手腕,顺势一翻转,诊起了脉来。 
一边诊着,一边细细打量着梅长苏——瘦了,还不止一点。 
“出息啊,才半年,这脉象我都快摸不透了哈。” 
“晏大夫的药,我都认真吃着呢。” 
“哦?光这样就行了?”蔺晨拉人搂进了怀,梅长苏这半年真是瘦得空剩副骨架子,抱在怀里硌着难受,“你啊!我走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你是不是一样都没记住?” 
“记住了的,但没做到。”梅长苏一副“我就这样了,你奈我何”的样子。 
蔺晨也拗不过,搂的更紧了些,“天还没亮,让我抱着睡会,天亮了我就走。” 
梅长苏靠在蔺晨怀里,伸手环住蔺晨的腰,“睡吧。” 
天亮的时候,蔺晨十分守信的穿戴了整齐,叮嘱着梅长苏安分些,末了还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苏宅还是如往日般热闹,除了飞流闷闷不乐的玩着新玩偶,梅长苏的脸上多了一分笑意。 
回了郢都,蔺晨越发的睡不好,一边担心梅长苏的身体,另一边,南楚的事也到了要紧关头。 
那时南楚流行一种相思骰的趣物,是蓝田玉雕的骰子里安了颗红豆。 
蔺晨偶得了个,时常踹在手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对着它絮絮道着。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北境之时,梅长苏服下冰续丹后,身体逐渐转好,抱在怀里也暖和了许多。 
梅长苏得意道,“我小时候可是小火人呢。” 
蔺晨听了冷着脸,“敢情这么些年替你暖被窝的情分还不及一颗冰续丹?” 
“蔺少阁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都以身相许了,你还怎么着。” 
蔺晨得了便宜,少有的没还嘴,只是把人搂的更紧些。 
是夜里,蔺晨半醒间摸索了半天,只觉着身旁空空如也,惊醒时却见着帐内烛光摇曳,那人在案前翻着书册。 
“还不睡?” 
梅长苏见蔺晨醒了满脸不悦,悻悻的钻回被窝,“研究一套兵法。你呢?摸不着脉,又醒了?” 
“是啊,所以你别走啊。没了你,我睡不好。” 
“这习惯怎么还没改掉?” 
“改不掉咯,只能认栽了。” 
 
回到琅琊山之后,蔺晨的房内时常燃着灯,哪怕夜里也不许人灭了。 
灵仆问起缘由,蔺晨也不解释。 
那夜里,蔺晨又因摸不着脉,从睡梦中惊醒。 
房内灯火通明,好似那人还坐在案前翻着书册,见自己醒了微微侧着头,莞尔道,“摸不着脉,又醒了?” 
蔺晨摇着头,黯然垂眸。 
“这个习惯的确不好,只是再也改不掉了。”  


FIN

【蔺苏】落雪 vol.14


落雪 vol.14

 【vol.1】 【vol.2】 【vol.3】 【vol.4】 【vol.5】 【vol.6】 【vol.7】 【vol.8】 【vol.9】 【vol.10】 【vol.11】   【vol.12】 【vol.13】 【正剧番外】 



蔺晨从西南一路而来,也有些疲累。
锦娘命人备了热水,供他梳洗,自己也退出了内室。
等蔺晨梳洗出来,桌上已备好了酒菜。都是南楚些特色美食,还有壶罗浮春。
三山咫尺不归去,一杯付之罗浮春。
南楚佳酿,色泽如玉,芬芳醇厚。
蔺晨细闻慢品之时,发现杯口外沿有一篆刻印记,形似一朵梅花。
细看之下,酒食器皿居然都篆着一朵小梅花。
蔺晨嘴角一扬,反复摸索着深深浅浅的梅花印。
想不到他真这么做了。

疏影楼这名来自一句诗。
取这名的时候,蔺晨跟着梅长苏待在廊州。
那时的江左盟还只是一个江湖小派,那日梅长苏泛舟江上,恰巧救了一位落水的姑娘。
姑娘名唤宮羽,身世颇为坎坷,梅长苏闻之动容,加之这位姑娘又是位通晓乐理的美人,也就自然而然的留在了身边。
后来,梅长苏派人去郢都收了一座歌坊。
黎纲带着消息呈给梅长苏时,蔺晨也不避嫌,立在一旁作画。
“至于这歌坊的名字,请宗主定夺。”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当时,蔺晨嘴里念叨的正是这么一句诗。
梅长苏听着,遂了意,“就叫疏影楼吧。”
黎纲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本是风尘之地,反倒被你取了个风雅之名。”
“不好吗?好歹也是你江左的产业,就用梅做个印记。”
说这话的时候,蔺晨笔下正绘着的一幅红梅雪景。
皑皑白雪,映衬着枝头星星点点的红梅,格外素静灵雅。
“这梅画的太清冷了些。”
蔺晨一愣,顿了笔,“你不喜欢,就罢了。”
梅长苏眼中的梅花该是怎样的呢?
或许,记忆里只有那年冬日梅岭的鲜红一片。
此后,蔺晨再也没画过梅。

过了一年,江左梅郎名声大起,江左盟也在江湖站稳了根基。
盟中事务被黎纲甄平等人打理的有条不紊,宫羽也被遣去了京城,帮衬着十三先生。
闲暇之余蔺晨陪着梅长苏来了郢都。
当时南楚局势未稳,疏影楼也没如今的风光地位,许多事务还需梅长苏暗中打点。
第一次见到锦娘也是在那个时候。
父亲弃之不顾,母亲重病而亡,这姑娘流落街头被人欺凌时为梅长苏所救。
“你可愿留在这疏影楼?”
“阿锦愿意。”
这么一待,几尽十载。
在锦娘的打理下,疏影楼也渐渐走上正轨。王公贵族,侯府名门,朝中大臣都是座上宾。
自古温柔乡多为英雄冢。
温床暖被,美人在怀,人的嘴总是不太紧的。
如今只剩最后一步了。

锦娘敲门而入,见蔺晨对着酒杯若有所思,问道,“粗茶淡饭,蔺公子还满意?”
“美酒佳肴,满意的很。这梅花,雕的挺别致。”
“蒙蔺公子喜欢。这是锦娘特地命人雕的。”
“这....是你的主意?”
“是。宗主姓梅,疏影楼也取自梅花的俏丽风姿,锦娘便自作主张。是否有不妥之处?“
“没有...很好...”
蔺晨仰头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是啊。
我怎么忘了呢。
你从来就不喜欢梅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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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一笔带过了,希望大家看得懂。
强拉阿苏上线!
昨天看了篇虐文,画梅那段被我强行改虐,233333

【蔺苏】春风送暖入屠苏

400粉答谢文,感谢大家支持。
小甜饼无疑,请大家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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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送暖入屠苏

春风送暖,也容易犯困。
晴日的下午,梅长苏窝在亭中一隅小憩,斜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醒来时发现竟是枕在蔺晨腿上。
蔺晨执着一册书,鬓角垂着发,侧脸被一片柔晕春光包裹着,一片安详。
“蔺晨。”梅长苏伸手抓着蔺晨的一撮青丝,绕着手指打圈。
“醒了就快起来。麻了!”
梅长苏勾着蔺晨的脖颈,借力起了身,倚在蔺晨怀里,“蔺晨。”
蔺晨装做不闻,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册。
“蔺晨。”
“别喊了。不许。”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当然。”
“我想说什么?”
“嘴馋了吧。但是,你想也别想。”
梅长苏啧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从蔺晨手里抽了书,随手翻了几页,悻悻道,“今天药别送来了,不喝。”
“嘿,你大爷的,这药是为我喝的?”
“乖乖喝药这么些天,都没奖励。”
“其他可以,那个没有。”
“就三杯。”
“一杯都别想。”
蔺晨知道梅长苏好酒,从前就瞒着自己偷着喝过两杯,诊脉之时被拆穿,充愣装傻死不承认。
蔺晨见这人没脸没皮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许他喝上几杯。梅长苏端着酒杯时的表情,像极了掉进米缸里的老鼠,眉开眼笑。
前几日,梨花开的灿烂,蔺晨命人摘了来晒干,又取了冬天存的雪水、百花酿的蜜,和着陈年酒糟一起封了缸。
梅长苏今天这般不依不饶,定是惦记这刚酿的梨花白。

见梅长苏这般馋虫附体,蔺晨嘴上虽是不许,可还是心软来到酒窖,开了缸,拿着酒勺来回搅了搅,取绵纱铺的筛子覆在坛口上,一勺一勺从缸里舀。筛子滤了酒糟,浊白的液酿滴落到酒坛里。
换了酒构从酒坛中舀了一壶,蔺晨斟了一杯尝,酒味清淡,芳香绵长。
梅长苏的身体并适宜喝酒,甚至乃大忌,可是见人嘴馋,蔺晨也就想了法子帮着解馋。
蔺晨酿的酒并非是用大米谷子发酵,而是用陈年酒糟代替,也未封缸埋在土里存上几年,只是搁在酒窖,过几日就开封入坛。
说是酿的酒啊,其实就是酒糟水,不过用的是清甜雪水和甘甜的花蜜,还混着梨花的淡淡香气,酒度低却香气四溢,正合适给病人解馋。

傍晚,蔺晨和小厮一人端着药一人端着酒来到梅长苏的房里。
大老远,梅长苏就闻到了酒香,见人走近,急忙迎上前去,围着小厮催促着,剩蔺晨一人端着药站在一旁。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那梨花白。喝了药才许喝。”
“喝喝喝,不就是药吗?”这碗药梅长苏干的特别干脆,可是喝完却气的想摔碗,“蔺晨你大爷的。今天的药特别苦!你是不是故意的。”
“先苦方知甜。”蔺晨笑着拉梅长苏入坐,命人上了小菜。
“卤毛豆、酱鸭爪还有顶针婆婆的辣花生。”
梅长苏见着桌上摆满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下酒菜更是迫不及待,斟了一杯,端起在鼻尖一嗅,酒香沁入心脾,只是还未来得及尝,就被蔺晨夺了酒杯。
眼看着这杯酒被蔺晨灌了下去,梅长苏刚想抱怨,嘴却被人用唇堵住。
酒从蔺晨嘴里渡了过来,酒的甘甜混着药香滑入喉咙。
梅长苏瞪着双眼,愣了几秒,却见蔺晨狡黠一笑,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这才是乖乖喝药的奖励。”
“蔺晨你大爷的。”


Fin

【蔺苏】落雪 vol.11

本来昨天更的...结果加班回家晚啦~
硬是把一章的内容拆成了两章,怪阁主太苏。
阿苏被强拉上线。嘤嘤。
———————————————
 【vol.1】 【vol.2】 【vol.3】 【vol.4】 【vol.5】 【vol.6】 【vol.7】 【vol.8】 【vol.9】 【vol.10】 【vol.11】 【正剧番外】 





落雪vol.11

西南之境,瘴林遍地,林中蛇虫鼠蚁,艳花野草,均为剧毒之物。人不慎触之,剧毒入体,当场毒发身亡。
一位老翁搀着一老妪步履蹒跚,见一位白衣公子欲进瘴林,好意提醒。
“哎,这位公子,前面是瘴林,危险的很,万万去不得啊。”
“是啊,我说这位公子啊,这瘴林里布满瘴毒沼气,去不得啊。”
“老人家,不碍事的。”
白衣公子竹扇轻摇,迈步而去,气定神闲。
两人望着白衣公子步入瘴林,风度翩翩,直到人影没入林间都未受到半点影响,不免看傻了眼。
“老头子,我看这公子仙姿神骨,莫不是神仙下凡啊。”
两人信以为真,急忙跪拜在地,以示虔诚。
这白衣公子并非是何神通广大的仙友道童,而是琅琊阁少阁主蔺晨。
这蔺晨也无仙姿神骨护体, 百毒不侵。
不过事先服下了可解瘴毒的丹药,腰间悬着香囊,里面装着艾叶、天竺葵、七里香等草药碾碎了后调成的香,蛇虫闻之,屏退三尺,这瘴林自然不在话下。
穿过了这片瘴林,就是药王谷口了。蔺晨记得药王谷口应是布有星罗奇阵。
果然,瘴林尽头排列着一片石林,错落有致,细看之下,奇妙无穷。
蔺晨足尖一点,白衣飘扬,落入阵中。
树叶沙沙而动,蔺晨依稀看到空中朵朵梨花如云如雪,仿佛回到那个梨花漫天漱漱而落的春天,身后还有那人跟着。

“长苏,你可跟紧我,这踏错一步,咱俩可都回不去了。”
“蔺少阁主切莫大意才是,我的命可精贵的很。”
两人神态淡定自若,仿佛并不在说着性命攸关之事。
“我信你。”
“我也相信我自己。”
蔺晨自小在琅琊阁习奇门遁甲之术,这星罗奇阵的破解之法自然是了然于心,但身后跟着梅长苏,也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踏的仔细谨慎。
约莫半个时辰,蔺晨携梅长苏安然无恙的从阵中走出。
蔺晨洋洋得意,却见梅长苏驻足而思,不禁问道,“想什么呢?被这阵发吓到了?”
这石阵表面看来寻常无比,其中凶险只有入阵之人才能感受,蔺晨有这担心也不无道理。
“不是。”梅长苏摇摇头,“就是觉着这星罗奇阵和兵法中的九宫八卦阵类似。你刚从正东的生门而入,继而往西南的休门而出,复从正北的开门而入,最终回到生门。可是如此破的阵?”
“正是。”梅长苏只不过跟着自己走了一遍,能看透其中蹊跷,这让蔺晨惊喜不已,“不愧是江左梅郎。”
“我在想,倘若演变成兵法,或许是个以少打多的好阵法。你看这休门处....”
“梅宗主,你还想着上阵杀敌呢?就这身子,去募兵处报名从军都拒收吧。”
“也是。”
如今,蔺晨回想起来才察觉。
纵使当年削肉挫骨改头换面,这人骨子里流着的还是那一腔长殷赤血。

破了阵法机关的蔺晨在踏入药王谷正门时便被围了起来。
“嘿。药王谷这么大阵仗欢迎我?那还不让素玄出来?”
“混账,来者何人,居然直呼我们素少谷主的名讳。”
“哎,真是麻烦。”
蔺晨懒的与人动手,跃上一块巨石,从怀中掏出玉笛,抵于嘴边,唇齿亲启,一阵笛音缓缓飘出。
“是传檄金令。江左盟来的贵客,快去请少谷主。”
药王谷的弟子们顿时放下兵器,恭敬起来。
“不知是江左来的贵客,家仆鲁莽,望公子莫要介意。”
蔺晨收了笛子,嘴角轻扬,“无妨。”
想不到江左盟这招牌,还挺好用呢。
卫铮听闻有人破了谷口奇阵,又吹着江左盟的《传檄金令》,匆忙赶到,却见来人一袭白衣,泰然自若的倚在巨石之上。
“蔺晨?怎么是你?少...梅宗主呢?”
“自然是我了。我说素少谷主,你们药王谷的门口的阵可以改一改了,要不要我帮忙?就收你....啊!琅琊阁欠你们的药材费就一笔勾销吧。”
“少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好说好说,你都不请我进去?”
虽是这么问着,蔺晨却已经从巨石跃下,轻摇着竹扇,旁若无人的迈开脚步往谷内走去。
入了内堂,侍了茶,卫铮屏退了旁人。
“我说卫铮啊,你们药王谷的茶叶该换一换了。”
卫铮不理会蔺晨的玩笑,神色凝重,“蔺晨你来干什么?难道少帅....?”
“别瞎担心,长苏好着呢。你娶了我琅琊榜的第一美人,我就不能来讨一杯喜酒?”
蔺晨笑的狡黠,若是常人定会信以为真。
可是卫铮了解蔺晨的性子,西南湿热之地,一无珍食美馔,二无瑰丽奇景,又怎会独身前来?
卫铮也不说破,唤来小厮,“来人,备席,替蔺少阁主接风洗尘。”


【蔺苏】流年偷换

提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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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元佑五年,腊月廿一。
距离新一年琅琊榜放榜日不足一月,蔺晨坐在案前,翻着名册。忽然手一顿,侧头问着一旁的令书使,“去年的琅琊公子榜首猝了?”
“是啊。旧疾难愈,不治而亡。”
“天妒英才啊。可惜了,应该早些结识一下。”
蔺晨唏嘘不已,朱砂笔一提,将“梅长苏”三字划去。
大梁元佑六年,正月十五。
正是新一年的琅琊榜放榜日。
世人惋惜,公子榜首终于易主。

放榜的当天,琅琊阁便找不到蔺晨的身影。
正经事办好了,自然要去逍遥江湖。
蔺晨沿着沱江,到了秦大师那,赴这棋局之约,顺便尝尝素斋。
庆林见着蔺晨,不免寒暄两句。
“蔺晨,许久未见,来散心?”
“是啊。”放了榜,闲来无事自然是来散心的。
“斯人已去,切莫太忧心。”
“啊?”
“阿弥陀佛。”
“说什么呢?庆林你莫不是吃斋念佛久了,傻了吧。”蔺晨轻嗤一下,摇着扇子进了秦大师的禅房。

在秦大师那待了半月,棋局自然是赢了,素斋也吃腻了,蔺晨动身顺流而下,过了凤栖沟,游了小灵峡,绕道云南赏风花雪月,再直下南楚。
从南楚回到琅琊阁已是七月中旬。
是日盛夏,窗外荷叶田田,蝉鸣连连。
蔺晨伏案在书房作画,画的自然是眼前荷塘之景。
墨绿的莲叶间,蔺晨寥寥几笔,已经勾勒出一道侧影。
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画笔从指尖滑落,一滩浓墨已经印在画中央,水珠滑过脸颊滴落在画纸上,晕染一片。
这画,是画不下去了啊。
这毒日头、三伏天的,都将人热晕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蔺晨唤来灵仆,“让厨房做两碗冰镇莲子绿豆羹送来。”
琅琊阁的后厨相当利索,不一会,莲子绿豆羹已送到。
蔺晨看着那两大碗汤羹,愣是一怔,随后笑道,“你们倒真想把我养的更加胖些?”
蔺晨气定神闲的舀起一勺,一口接着一口,将两碗莲子绿豆羹喝的精光。

虽是酷暑大热,蔺晨的身体却经不起两碗冰镇汤羹。
昏昏沉沉睡了一日,直至半夜方醒。
灵仆候在一旁,见蔺晨醒了,忙扶他坐起,递上暖茶。
“叫你贪凉!以后不许再吃。”
隐约间,蔺晨听到灵仆的抱怨。
嘿。这小子吃了豹子胆?
居然这么和我说话,忘了是谁救他回来的吗?
真是小没良心的。
蔺晨接过茶,轻呷一口,不免皱了眉头。
这武夷岩茶忒苦了些。
“换太平猴魁吧。”
命人撤了茶,蔺晨起了身,点了烛,想寻本书看。
无奈翻遍了书柜,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本《翔地记》。

蔺晨这一病竟是久不见好。
灵仆无奈请了老阁主,趁其睡去的时候来诊脉。
老阁主按着脉,默不作声,幽幽的一声长叹后却是询问着蔺晨近来的情况。
“少阁主命我们寻那本《翔地记》。”
“你派人去趟廊州取来吧。”
深夜里,烛光摇曳,老阁主的目光就这么落在蔺晨身上,疼惜又无奈,“都忘了也好啊。”

《翔地记》终于是寻到了。
这是蔺晨年少游历江湖时撰写的游记,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好,此番回来更是打算添上几篇。
本以为弄丢了,不料最后灵仆还是在藏书阁找到了。
翻开扉页,一行小楷映入眼脸: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之后的每一页,都附着详尽的批注。
簪花小楷,笔力虚浮,似乎批注之人的身体并不好。
“这《翔地记》有何人阅过?”
“不知。”
虽说藏书阁的书,琅琊阁任何一位书令使、灵仆都能拿到,但真要寻这么一人倒也不难。
只是蔺晨终究还是作罢了。

蔺晨睡着的时候,老阁主常来探望,有时一坐便是半宿。
“你虽是忘了他,可着琅琊阁哪处没有他的痕迹。”
当年自己云游在外,听闻琅琊阁不惜千金求忘川泉水之时,便猜到蔺晨为何用意。
待自己赶回来时,这泉水已经到了蔺晨手上。
“你当真要喝这水?”
“自然,豪掷千金寻来的,不喝岂不浪费。琅琊阁可不做亏本买卖。”
“小苏他...”
“不思量,自难忘。我若不如此,如何淡泊红尘,笑看江湖?”
“你决定好了?”
“心已定,终不悔。”
莞尔一笑。
一饮而尽。
忘川泉水。
忘情绝爱。
自此,他蔺少阁主又做回了世间逍遥闲散人。

岁月悠悠,恍恍而过。
蔺晨依旧四处游历,每年临近放榜才回琅琊阁。
只是灵仆觉着蔺晨的身形越发消瘦,身子骨也没有从前健硕,一抹灰白已经爬上鬓角,早已无谪仙之风采。
是年入冬,蔺晨精神越发不济,时不时昏睡了半日,还频频咳起血。
自己诊了脉,蔺晨轻叹,“到头了。”
医者不自医。
这个道理蔺晨还是懂的。
听天命,不强求。
这个道理蔺晨自然也懂。
既然已知命不久矣,不如将身后事也一道办了吧。
翌日大清早,蔺晨扔下一封书信,离开了琅琊阁。
老阁主见信直叹,“痴儿啊痴儿。”

蔺晨去顶针婆婆那讨了一坛辣花生,一路向北,边吃边走,直至梅岭,整坛花生仅余三分之一。
多年未来,这梅岭也变了样,原本荒芜雪岭赫然被一片梅树笼盖。蔺晨兜兜转转,终于寻到那座碑,那颗树。
“长苏,你曾说我本逍遥,不该误入红尘,那我便听你的将俗事忘了个干干净净。你可满意?”
蔺晨抓了一把花生,一颗接一颗的塞进嘴里嚼着,“这花生,我替你吃了,反正你在底下也吃不到,顶针婆婆的心意,莫要辜负。你说我若不失信,你便和飞流一同在奈何桥边等我。这话还算数?”
最后一颗花生被蔺晨塞进嘴里,“好了,花生吃完了,我该来陪你们了。”


曾记否,年少时,携手江湖。
曾记否,寒冬夜,相拥坐暖。
然,叹无缘,生死别离而终。
唯,庆余生,忍把流年偷换。
纵相思刻骨,也不负所托。



Fin

【百日蔺苏】【12/12 Day 18】 往事书

往事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总之等蔺晨反映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喜欢上梅长苏了。

当梅长苏还是个小毛人的时候,一双明亮眼睛眨吧眨吧的,张嘴之后咿咿呀呀的,蔺晨调戏起来顺手的不行。

后来,削肉挫骨拔了毒,自家老爹也给了人家一幅好皮囊。

蔺少阁主更是开心,天天跟在人后头“长苏长苏”的叫。

戏折子上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满眼都是他。

蔺晨看见漫天星辰,会笑,想起梅长苏。

蔺晨看见清澈湖水,会笑,想起梅长苏。

就是偶尔看着阁内公文,都会笑着想起梅长苏。

蔺少阁主思春的样子,琅琊阁的秀女灵仆都快看不下去了。

只是这老阁主皱着的眉头越发的深了。

自家儿砸居然好断袖之癖,丢人啊丢人。

可是咱蔺少阁主不以为然啊。

他不喜欢男人,只是刚好喜欢的梅长苏是男人而已。

啧啧,众人一致得出结论。

蔺少阁主脸皮果然是天下第一厚。

 

可是啊。

戏折子上说,爱情故事哪有这么一帆风顺的。

没有生离死别也好歹弄个异地相隔。

梅长苏的病治好不久就撇下蔺晨跑去廊州接管那什么江左盟。

正所谓,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蔺少阁主想长苏美人想的紧啊。

催着美人回家的信是一封接一封。

就是可怜了隔三差五飞去廊州的信鸽。

信里写了啥肉麻的话?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种话当然不会出现在蔺少阁主的信里。

他的信,多半是这样的:

琅琊阁的桃花开得挺艳。

琅琊阁的莲花开得挺雅。

琅琊阁的桂花开得挺香。

琅琊阁的梅花开得挺美。

而梅长苏的回信总是:

廊州的桃花开得更艳。

廊州的莲花开得更雅。

廊州的桂花开得更香。

廊州的梅花开得更美。

总之他梅大宗主说了,不来。

得,那咱蔺少阁主请不动人,那就自个儿来廊州赏桃赏莲赏桂赏梅,顺便把把脉,吃吃粉子蛋。

有美景有美食,还有美人常相伴,小日子过得舒舒悠悠。

 

翌年,蔺晨去东瀛替长苏取还魂草时候捡了个小娃娃。

这个一定遗传他爹。

梅岭他爹捡回来一个梅长苏,东瀛自个儿捡回来一个小飞流。

那嫩娃娃粉琢的脸,水汪汪的眼,说不全的话,总能让蔺晨想到当年的小毛人。

这飞流来了,江左盟更加热闹了。

蔺晨斗不过梅长苏的时候,可以逗飞流。

春撷百花夏采莲,秋赏红叶冬观雪。

只是可怜了房屋的青瓦和隔壁人家的枝头。

好像梅宗主房里的书也越发喜欢蔺少阁主的后脑勺了。

渐渐的,蔺晨发现情况不对了。

这一大一小开始一同欺负起他来。

真是大没良心和小没良心,忘记究竟是谁拼了命救他们回来的。

“我是蔺老阁主救的。”

嘿,都是姓蔺的救的,你们就都是我蔺家的人。

蔺晨唯一能占的上风就是在吃药这件事上。

这事让蔺晨赞叹能做个大夫还是件不错的事。

心情不好的时候多扔两钱黄莲。

心情好的时候随药备一颗蜜枣。

只要看到那人喝药时皱起的眉。

还有嘴里含着蜜枣时弯起的眼。

蔺少阁主就会在心里偷着乐呵。

 

好不容易把梅宗主的身子养好,这大没良心的又拍拍屁股走了人。

去哪?北上金陵!

干啥?翻案正名!

蔺晨知道这是长苏毕身所愿。

不想拦也拦不住,那就跟着一道去吧。

结果咱梅宗主不许。

蔺少阁主可不乐意了,不去就不去。

闹起脾气来一个人跑去南楚大半年。

可是我们这蔺少阁主就是心软啊。

你说他要是真赌气,跑哪去不好偏跑南楚?

南楚是哪?

萧景睿他亲生爹在的国都啊。

这不一个顺手,帮着布了南楚的局。

扳倒了杀父仇人,蔺少阁主可是劳苦功高。

说不定这梅宗主一高兴,以身相许了。

这不,梅宗主一来信,他就从南楚跑断了腿跑回金陵,路上又顺手捡了个美人。

要说这手也顺的有些过分了吧。

“长苏想我了,喊我回去呢。”

乐呵呵的跑回金陵才知道梅宗主也捡了个毛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没想到啊,两人相见连句情话都没说上,这梅宗主就一下倒了下去。

嘿,看到自己太激动,情难自已?

才不是,是梅宗主的寒症愈演愈烈了。

蔺晨一生气,药里的黄莲又多了两钱。

苦?

本宝宝心里才苦呢!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

十二年里捧着怕掉含着怕化的人!

才一年,就变成什么样了!

蔺晨不高兴了!蔺晨决定不走了。

死也要看着他死!

何况有自己在怎么会轻易让他去死。

要救赤焰旧部蔺晨替他救。

要抓滑族余党蔺晨替他抓。

要治病续命蔺晨揪着心狠下一记猛药。

好在出门前顺道去了秦大师那烧了高香。

佛祖保佑。

顺顺利利救了人,翻了案,熬过难关。

这下总能游山玩水了吧。

连路线都计划好了。

品一品心心念念的抚仙湖仙露茶。

再去秦大师那还个愿,清心寡欲吃半月素斋。

看完小灵峡的灵山佛光,绕到凤栖沟,和长苏打赌,飞流和那的野猴子究竟谁比较厉害。

还有未名、朱砂和庆林,得告诉他们自己终于把长苏娶回家了。

最后从顶针婆婆拿两台辣花生回琅琊阁。

快哉快哉。

 

事实证明啊这顺道拜的佛烧的香多半是不灵的。

连金陵都没出呢,战事告急的消息就传来了。

咱大梁被人围了。

梅长苏这一颗赤胆忠心啊。

为国捐躯,义不容辞。

呸!

这媳妇不要命,自己可不糊涂。

这一去,不得没命啊,到时候谁陪自己去游山玩水啊?

拦着!必须拦着!

结果这蔺少阁主说了不算啊。

碰巧聂铎找到了冰续草。

碰巧自己做成了冰续丹。

还碰巧被梅长苏知道了。

事上巧的事怎么都集中到一块去了。

蔺晨觉得这都是命啊。

拦不住又舍不得。

得,碧落黄泉都陪你走一遭就是了。

咱蔺少阁主,何时是食言失信之人。

一场战事如何打赢的他一概不知,更不想过问。

唯一记得北境的雪啊从未停过,而梅长苏的手也从未暖过。

 

——后来呢?

 

后来。

 

每逢冬至,蔺晨都会备上一坛照殿红,在琅琊阁唯一的那棵梅树下独酌。

 

“他还是为了林殊,终结了梅长苏。”

 

终究是。

尘归尘,土归土。

及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


Fin